封面图片由AI生成

前不久，印度身价最贵的板球运动员 Rishabh Pant 迷上了新兴网红 Mia Zelu。这位粉丝数超 1500 万的球星甚至会在 Mia 发布帖文的第一时间去点赞。

然而，这却给 Pant 带来了不少嘲讽，原因是 Mia 并非真人，而是 AI。

 Mia Zelu 在 Ins 简介中明确标注了 AI 身份。目前主流社媒平台都会要求标注 AI 内容 |图源Instagram@maizelu

后知后觉的 Pant 发现后，火速取关，但被 Mia 吸引目光的不仅他一人。截至 7 月底，Instagram 上约 17 万人关注 Mia，而 Mia 从出现至今也不到半年时间。

一篇帖子 30 万点赞，AI 网红比我们更有“活人感”

Mia 还有个姐姐 Ana Zelu，2024 年初开始在 Ins 上发帖，比 Mia 早了 1 年多。Ana Zelu 是一名热爱旅游和户外活动的阳光美女，除了日常美照，Ana 还经常会发布长篇日记，记录自己的心灵感悟并和粉丝互动，帖子点赞数大多在 0.8 万到 2 万之间，目前已有 27 万粉丝。

而 Mia 的首次亮相，则是常见的“老带新”模式。今年 3 月，Ana 发布合照，向粉丝们介绍妹妹 Mia，随后 Mia 立马发布了自己第一条动态，以热爱生活、具有亲和力的金发碧眼形象出现，评论区当即收获大量喜爱。

 

Ana介绍Mia的帖文（左），Mia首次发帖及评论区（右）|图源Instagram@anazelu @miazelu

起初，Mia 帖子的点赞量都在 3000 以下，还无法与姐姐的流量相比。但一个月后，Mia 凭借一组网球比赛观赛照首次实现万赞突破，收获 11.1 万点赞。在这之后，其发布帖子点赞数几乎都维持在万级。

Mia 真正出圈是在上个月。温网期间，凭借同一张封面图，在不带任何相关 tag 的情况下，靠自然推流，其单篇帖文吸引了近 30 万的点赞和 3000+的评论，被评为“温网期间传播性最强的创作者之一”。

 

4月首篇万赞帖和6月出圈帖的封面图一样，但6月帖中为旧照片的“年中总结”，是很多博主在6月底都会发布的一种帖文类型|图源X@henrythe9th、Instagram@miazelu

虽然姐妹二人都是精致风，但一个运动，一个甜美。而在温网照片走红后，二人明显在往老钱风靠拢。发布活动现场照的频率也有所升高，Mia 的 tag 也会紧跟热点。

 

Ana最初和最近形象风格对比（上）；Mia观看酷玩演唱会（下），带了coldplay、concert等相关tag|图源Instagram

整体梳理下来，笔者最大的感受是，她们比我更有“活人感”。因此即使姐妹二人的简介中都已经表明 AI 身份，也不奇怪仍有大量难辨真假的示爱者。

同时，Mia 并非个例，除了这种在短时间内收获大量粉丝的流量型选手，AI 网红可以实现的商业价值也远高过我们想象。

Mia 并非个例，AI 网红已经能“赚钱养家”

AI 网红不是今年才出现的新现象，去年就已经有世界范围内的“AI 选美”比赛。当时的 4 位评委中也有 2 位 AI 网红，其中作为评委的 Aitana Lopez 拥有近 40 万粉丝。

据公开报道，Aitana 由 Rubén Cruz打造，早期报道显示团队仅 3 人。Rubén Cruz 的初衷很现实也很简单，其经纪公司 The Clueless 由于模特们经常爽约或成果不佳，客户减少致难以为继，于是他决定自己“捏”一个鲜活专业的 AI 模特。

打造 Aitana 的团队（左），从左至右分别为Rubén Cruz（创始人兼设计师）、Diana Núñez（设计师）、Sofía Novales（社媒负责人）。The Clueless 位于西班牙|图源 The Clueless Agency

Aitana 以热爱健身、游戏的粉发形象出现。她富有爱心、活泼幽默，精通当地文化，凭借热辣外形收获了时尚、运动和生活方式领域的广告合作，并且在 Fanvue（类似 OnlyFans 的平台）上开通了订阅服务，据公开报道，当时推出不到 5 个月的 Aitana 月收入已经超过 1 万美元。此外，她还有来自品牌的代言收入。

Rubén Cruz 称 Aitana 每天都会收到不少私信，其中不乏知名演员的约会邀请。高关注+合作邀约，促使Rubén Cruz 立马打造了第二个 AI 模特，腼腆害羞的 Maia，他特意将 AI 融入了这 2 个形象的名字中。

 

邀约 Aitana 的演员约有 500 万粉丝；品牌认为 AI 模特在风格契合、调性连贯和成本控制上都优于真人|图源 Rubén Cruz **

这类工作的流程也很简单，由设计师用 AI、3D 建模技术生成模特，根据品牌要求通过 Photoshop 调整场景、衣着等细节，再分发到具体平台即可。Aitana 的成功也让原本在倒闭边缘的经纪公司，收到了大量的品牌合作邀约，需求都是打造此类个性化的模特。目前，The Clueless 旗下已有数十个 AI 模特，形象极其多元，并且每一个都有十分完备的人设。据官网显示，The Clueless 的众多客户中不乏奥迪、Vogue 和索尼影业这样的知名品牌。

 

这些AI模特并不都有社交账号，主要还是以模特展示功能为主，严格来说不属于网红范畴，故不做展开|图源The Clueless官网

目前，在 Mia 的账号中还没有看到明显的相关内容，但根据网上查询到的最新海外 KOL 报价来看，Mia 这个粉丝量的网红，单条 Ins 收入在 3000 美元左右。笔者从身边从事相关工作的朋友那里了解到，小红书上，同等量级博主在国内单条图文报价最高约 2 万元，根据具体内容有所浮动。

技术发展下，直降的成本和渐高的接受度

除了 Mia 和 Aitana 这种借势起号、靠美貌变现的 AI 网红。早在 AI 兴起以前，就已经有团队借助于 3D 建模、动捕等技术打造百万粉丝的虚拟网红，并在被人怀疑假人身份后，通过一场主动发起的“左右脑互搏”操作化解危机。不断有大牌合作的同时，在 2019年 其背后公司的估值也达到 1.25 亿美元。

 

Lil Miquela单条Ins收入1万美元|图源Cut The Saas

2016 年入驻 Ins 的 Lil Miquela，相较于上述 AI 网红，其外形“伪人感”会更强，但人设和故事可以弥补这一点。

Lil Miquela 是一名拥有雀斑的 19 岁西班牙、巴西混血音乐人，除此之外她还十分关注社会议题，会在社媒上发表自己的观点。彼时，人们还在猜测 Lil Miquela 的真实性，而其背后公司 Brud 通过一场“狗血”故事彻底引爆了讨论。

故事发生在 2018 年，情节大致是 Miquela 的 Ins 账号被黑客（Brud 打造的另一个虚拟人物）入侵，删除所有内容的同时，逼她承认自己的“机器人”身份，而 Miquela 表现得对此一无所知，对发掘自己音乐梦想并隐瞒真实身份的 Brud 十分失望，最后又握手言和“包饺子”的故事。

 

感兴趣的读者可自行搜索详细情节，Brud还策划了Lil Miquela、Blawko22 和BermudaisBae虚拟人之间的三角恋故事。Brud后来被Web3公司 Dapper Labs 收购|图源X@lilmiquela

可以看到，不论是现在的 AI 网红，还是早期的虚拟人，她们都很注重人设，Mia 的金发碧眼、Aitana 的异域风情、Miquela 的曲折经历，都是打造记忆点和减轻 AI 感的有效途径。

一位投资者在**中表示，Brud 采用了“卡戴珊式”的冲突营销方式。最终 Brud 在顺利公开 Miquela 虚拟身份的同时，为其吸引了大量粉丝（至今其 Ins 粉丝 240 万，全网粉丝超 700 万），并在当年被 《时代》杂志评为“Most Influential People on the Internet”之一（共 25 人，同名单还有 Rihanna、BTS 等）。

而关于 Lil Miquela 的打造，据 2023 年 Cut The Saas 的公开报道，其团队共 6 人，运用了 CGI、3D 渲染、动捕和 AI 等技术。但关于具体成本的信息较少，但参考我们之前对虚拟偶像的观察，由于动捕设备成本较高，猜测其初始成本在数万至数十万元（详情请见白鲸往期选题《字节投资乐华？盘一盘海内外那些身价不菲的虚拟偶像》）。

而如今 AI 技术发展，可低成本实现一致性角色构建、生成不同场景下的图片与视频，让小团队甚至个人，低成本打造、运营 AI 网红，成为可能。

 

Gemini 给出的“个人制作 AI 网红的流程及成本预估”回答和小红书上的 AI 网红制作教学

从打造 AI 网红的成本侧来看，第一步是生成网红形象，目前市面上有大量 AI 生图产品，订阅价格大多在 5-80 美元/月不等，追求更专业的效果可能会达到 150 美元/月，但不少生图产品也会提供免费试用额度，笔者从业余角度估算来看，总体成本不高。

白鲸内部测试了最近很火的一个平台 Higgsfield，旗下拥有专门生成网红风图片的自研模型 Soul，我们订阅了 29 美元/月的 Pro 版本，每个月有 600 积分，可生成高清图片约 300 次，每次 4 张，但效果并不理想。主要问题在于人物的一致性难以保持，体验下来，大概每一轮能抽到1张人物一致性不错的图片，如果额外需要清晰明确的背景、甚至植入产品，可能要 3-4 次才能得到一张比较合适的图片。假如单发图片，且创作者能探索出比较好的流程，可以勉强支撑。

此外，据AI视频营销平台 Zebracat.ai 的报告来看，创建 AI 网红的初始成本在 1k-15k 美元之间。从专业 AI 平台的成本估算来看，1.5 万美元并不是一个小数目，但目前市面上也确实出现了不少可以帮助独立开发者创建 AI 网红形象的产品（后续白鲸会出相关选题），高低各有法，感兴趣的读者可自行甄别。

而在运营阶段，从内容生成（主要是图文）、账号管理（帖文发布互动）和长期维护（保持人物一致性）来看，成本可以控制在 2000 美元/月以内，其中主要花费还是在账号管理的人工成本上。而在 Reddit 上能看到不少独自制运营 AI 网红，并实现盈利的分享帖，如果不计算自身的人力成本，每个月的运营费用可以控制在 400 美元以内，更低可能几十美元足矣。据《AI Influencers: How Much They Make, Tips and Challenges》报告显示，AI 网红的每帖成本可控制在 50 美元以内，在此仅供参考。

 

ChatGPT 和 Gemini给出的“运营 AI 网红的流程及成本预估”回答（左），zebracat 报告（右上）；笔者综合各方数据汇总估算的运营成本（右下），其中账号管理的人工成本由《How Can Virtual Influencer Agencies Optimize Costs》报告中的最低职员年薪（20 万美元）折合成月薪得出。而据 GLASSDOOR 显示的 KOL 运营基本薪资显示，月薪约 4000 美元左右，以上数据均仅供参考

而从外部观察视角来看，社会对 AI 网红的接受度也在发生着变化。

据 Zebracat 报道，最新调查发现，美国 52%社交媒体用户关注至少一位 AI 网红，近一半用户（49.3%）对其持积极的看法。更令人惊讶的是，29%的人购买过 AI 网红推荐的商品。同时，据 Territory Influence 的数据显示，到 2030 年，AI 网红的市场预计将达到 378 亿美元，复合年增长率为 38.9%，是人类网红市场增长率的两倍多。

 

社媒主要用户群对AI网红的接受度很高|图源zebracat.ai

以 Mia 的最新帖文为例，虽然之前评论区里有抵制 AI 的声音，但也有不少人能坦然接受这种现象。

 

均为Mia Ins的评论区，其实怪和谐的|图源 Instagram

写在最后

在 AI 技术快速发展的当下，“网红”不再是一个必须绑定真实面孔的身份。从 Lil Miquela 的精心运营，到 Mia、Aitana 这种小团队打造的高流量 AI 形象，她们似乎已经不是在简单地模仿人类，而是试图探索新式内容。

从她们身上可以看到，社交媒体上的“人设”更容易被建构。这对于品牌而言，AI 网红是一种更稳定、更高效，同时更低风险和低成本的营销途径；对于观众来说，真假正在变得不那么重要，重要的是内容是否有吸引力；而对于创作者而言，“网红”的制造门槛变低的同时，人类能否赋予 AI 一个“有趣的灵魂”，才是新一轮竞争的关键。

参考资料：

1. Meet Mia Zelu, the AI influencer who went viral at Wimbledon 2025－livemint.com

2. Meet the Spanish AI model earning up to €10,000 a month-euronews

3. AI Influencers: How Much They Make, Tips and Challenges－zebracat.ai

4. influencer-marketing-report_2024_consumer-expectations.pdf

5. The makers of the virtual influencer, Lil Miquela, snag real money from Silicon Valley－TechCrunch

6. From Scratch to Star: How Generative AI Lets You Build Your Own Lil Miquela－Cognaptus

7. How Can Virtual Influencer Agencies Optimize Costs? -finmodelslab

8. The AI Behind Virtual Influencer Lil Miquela－Case Stud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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