题图来源：Ideogram

来自游戏合规公司 k-ID 的消息显示，2025 年 1 月 17 日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（FTC）宣布对「原神」发行商 HoYoverse（米哈游）作出处罚。米哈游将支付 2000 万美元罚款，同时加入为期 10 年的合规监控计划；此外还要删除未经家长同意收集的儿童玩家信息，并停止向没有通过家长同意（VPC）认证的未满 16 岁玩家出售开箱商品。

结论：这次处罚的重点不仅在于 FTC 将进一步严格执行《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（COPPA）》，更重要的是 FTC 在此次处罚中认为，在未取得家长同意的情况下向儿童和青少年出售开箱商品，将构成《FTC法案》第 5 条指出的“不公平和欺骗性贸易行为”。

案例重点

1. 就算 ESRB 分级为“T”，游戏依然可能被 FTC 认定为“儿童导向”

与 2022 年被罚的 Epic Games 旗下产品「堡垒之夜」一样，「原神」起初被美国娱乐软件评级委员会（ESRB）评为“青少年（T）游戏”，并在 App Store 标注为“12+”。「原神」之所以得到这一评级，是因为游戏中存在暴力幻想和酒精相关内容。

不过，FTC 在此基础上又审查了游戏内容（例如造型类似儿童的卡通画风角色）以及米哈游的营销活动（例如针对儿童设计的广告素材，以及与拥有大量未成年粉丝的 KOL 展开合作项目等），最终认为「原神」在《COPPA》法规定义下依然是一款“儿童导向（Child-Directed）”游戏。

有投诉显示，虽然米哈游在 FTC 展开调查后，于 2022 年在「原神」的隐私政策中增加了“儿童通知”，声明 12 岁以下儿童不能玩「原神」。不过 FTC 表示，米哈游并未在游戏里建立一个中立的年龄筛选机制，也没有争取让疑似为儿童的玩家取得家长同意，这两项都是《COPPA》对混合受众群体游戏（Mixed-Audience Game）的要求。

2. 「原神」对开箱的描述具有“混淆性”和“欺骗性”

FTC 指出，「原神」的内购商品包括多种复杂的游戏内货币，同时还有各种礼包，导致玩家对内购定价和实际内购花费之间产生“认知模糊”，从而让玩家多花钱内购。

此外，FTC 也表示米哈游的部分广告素材过于激进，而且具有欺骗性。例如米哈游曾与 KOL 合作拍摄了一段视频素材，该素材中的 KOL 可以直接开箱抽到超稀有装备，与游戏实际情况不符。此外 FTC 也表示米哈游对开箱中奖几率的表述也不够准确，容易误导玩家。

3. 未获家长同意向儿童和青少年销售开箱商品，将负有法律责任

FTC 还表示，开箱机制对儿童和青少年玩家会构成额外风险，因为儿童和青少年“比成年人更难理解购买数字商品的真实成本”，而且儿童和青少年玩家的“自制力比较弱，行为比成年人更冲动”。

此外，FTC 在处罚条款里的第 5 条内容值得注意，FTC 直接表示，发行商向 18 岁以下玩家推广和销售开箱商品，将被认为“以‘不公平行为或做法’违反《FTC 法案》第 5(a)条（15 U.S.C. § 45(a), (n)）”。这一表述很可能对美国游戏市场产生重大影响。目前 FTC 依然允许米哈游继续销售开箱内容，但需要确保开箱商品不具有误导性，同时 16 岁以下玩家需要获得家长许可才能购买。

4. 游戏公司应采取的措施

FTC 的处罚表明，任何可能吸引儿童和青少年玩家内购的开箱机制，在美国市场的诉讼风险都会大大增加。厂商需要迅速重新评估游戏的《COPPA》合规程度，寻找适合年轻玩家的 VPC 解决方案。

为降低风险，游戏厂商应确保 VPC 的形式足够灵活和自然，而不是简单要求家长一次性接受或拒绝开箱。同时也要允许家长在关闭开箱功能的同时，仍然允许孩子接触游戏的其它内容。

本文编译自 Finding Genre Success: the Case of Gossip Harbor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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